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你不是扬州人吗?怎么吃北方的打卤面?”
杨炯心头一凛,暗骂自己大意。
他眼珠一转,讪笑道:“二娘有所不知,我打小就有个梦想,要去京城混出个名堂。扬州菜虽好,可京城人爱吃面食,我便想着多学学。来这里做帮厨,也是想攒些经验,若有机会,定要去长安,去压樊楼那样的大酒楼!”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倒把孙二娘哄住了。
她莞尔一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凌厉,竟有几分温婉。
随即转身从菜筐里取出一个紫皮茄子,又切了一小块五花肉,一边切一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志气。”
杨炯见话题引上来了,便自己取了面盆,舀了白面,一边和面一边试探道:“二娘,你手艺这么好,便是在京城也数一数二了,怎么还在这府里受委屈?若是去了长安,开个酒楼,怕是日进斗金呢。”
孙二娘切菜的手停了一瞬,几缕发丝从鬓边滑落,遮住她半边脸颊。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刀切在砧板上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道:“我娘去世的时候,家里穷得连口薄棺都买不起。是三爷出钱,给我娘办了丧事,下了葬。”
杨炯一时语塞,这份恩情,确实重如山。
他叹道:“那你该投靠三爷呀。有三爷护着,那大少爷还敢如此……如此放肆?”
“你懂什么?”孙二娘打断他的话,声音里透着疲惫,“你以为三爷是好相与的?他年轻时跟二爷争家产,闹得你死我活。后来老太爷临死前将家产一分为二,三房得了七成,二房只得三成。
这些年,三爷生意越做越大,一心想要吞了二房那份。大少爷虽不济事,可二爷却是个精明的主儿。”
她将切好的茄丁和肉丁分开放好,又去剥蒜:“你以为方才二少爷是看我可怜才帮我?他是想让我做出头鸟。
今日这事,他定会添油加醋地传到三爷耳中。即便搬不倒大少爷,也能恶心他一番。我若是拎不清,真去帮着对付大少爷,你觉得我能活几天?”
说着,孙二娘将杨炯推到一旁,接过和好的面团,熟练地揉搓起来:“你以后要记住,在这府里做事,千万不要掺和进他们的争斗。这府上看着光鲜,内里却吃人不吐骨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杨炯听得心惊,却越发不解:“那你还不走?留在这儿等死?那大少爷今日吃了亏,日后定会变本加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