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我逃到天涯海角,躲在这蛮荒之地,你们还不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孤儿寡母?!”
老儒静静听着,待她哭诉完,才轻叹一声:“可怜。白做一回太子妃,还是这般天真。”
他摇头,一副悲天悯人之态,“你这孩子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平凡不了。他身上流着李氏皇族的血,这是荣耀,也是枷锁。有些人,生来就在漩涡中心,逃不掉的。”
“你到底是谁?”张月娘死死盯住他。
老儒沉默良久,抬头望月,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些皱纹仿佛更深了,透着说不尽的沧桑。
“我曾经有个弟子,”老儒缓缓开口,声音悠远,“他出身高贵,聪明绝顶,四岁能诗,七岁通经,十岁时我与他对弈,已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仁爱宽厚,却又果敢坚毅,几乎是我心中完美的弟子人选。”
他顿了顿,语气渐转低沉:“我本以为这辈子得此传人,死而无憾。奈何……奈何世事无常,真龙遭蛇缚,终于浅滩。”
张月娘心中一动,满是疑惑。
老儒忽然笑了,笑声中却满是寒意:“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朝堂争斗,成王败寇,我认。可有些人,欺人太甚。”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连我那弟子的妻子、遗腹子都不放过,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秦少游重出江湖,祸乱天下!”
他向前一步,青衫无风自动:“好叫他们知道,我秦三甲可还没死!”
张月娘如遭雷击,失声惊呼:“你……你是梁末妖儒,祸乱天下的秦三甲?!”
数十年前,大梁末帝昏庸,天下大乱。
有儒生秦三甲,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辅佐秦王庄琰,几乎颠覆江山。后败于陈群、杨文和联手,不知所踪。世人都道他死了,谁知竟隐居至今。
秦少游猖狂大笑,声震山林:“不错!陈群和杨文和的手下败将,梁国的掘墓人!”
他笑声忽止,目光灼灼看向张月娘怀中襁褓,“怎么样?给你儿子做师傅如何?这天下,除了我秦三甲,还有谁配教他?”
张月娘抱紧孩儿,连连后退:“你……你是李泌的师傅?崔穆清的人?!”
秦少游刚要答话,忽然耳朵微动,眉头一皱。
他侧耳倾听片刻,面色陡变。
“来不及细说了,”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欺到张月娘身前,“孩子给我,我保他活。”
“休想!”张月娘尖叫,转身欲逃。
可秦少游何等身手?
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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