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千辛万苦换来的白茧糖。
“嘿!还是个硬气的!”一个家丁见状,抬脚便踢她手臂。
孙羽杉吃痛,却仍不松手,只将身子蜷得更紧,像只虾米般一动不动。
棍棒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羽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
娘亲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笑,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歌谣:
“桃花红,桃叶尖,娘俩儿早起去爬山……娘亲牵着儿的手,说说笑笑到了山前……说高山,好高的山,一爬爬到了九重天……”
歌声柔柔的,暖暖的,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五岁的她依偎在娘亲怀里,假装睡着了,却偷偷睁着眼,看着娘亲温柔的脸。
“……上山娘在前边走,下山路上儿在先……叫声我儿慢些走,娘亲我年迈两腿酸……倒不如抛我在山涧,你独自转下山……”
娘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成家就对你的郎君讲……就说是,岳母在山上做了神仙……夜晚闲卧在老松下,白日里涧边饮清泉……
山风吹得忧烦散,每日里只把那山景观,有朝一日寿数到,娘亲来接你去长眠……”
那一夜,娘亲停在了二十五岁,她五岁。
孙羽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打骂声渐渐远去,只有娘亲的歌声越来越清晰。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糖包,好像真的看见了娘亲来接自己。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惠安城都震动起来,巷子两侧的墙灰扑簌簌往下掉。
李少爷和那些家丁俱是吓呆了,停下手,惊慌四顾:“什么声音?是打雷吗?”
“不对……是炮声!是麟嘉卫攻城了!”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便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数十骑如旋风般冲入巷中,当先一人玄甲红袍,正是杨炯。
他身后跟着施蛰存并一队麟嘉卫精兵,个个刀出鞘、弓上弦,杀气凛凛。
杨炯一眼便看见蜷缩在地的孙羽杉,见她浑身是血,衣衫破烂,怀中却还紧紧抱着个包袱,心头如被重锤击中,疼得几乎窒息。
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孙羽杉身前,俯身将她抱起。
孙羽杉意识模糊间,只觉身子一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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