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与薄情。
随即,俞平伯的目光转回解棠脸上,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越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你怕是忘了,我也精通蛊术?”
解棠笑声戛然而止,倒退两步,手中虫子掉落在地。
她瞳孔骤缩,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你……你什么意思?!”
俞平伯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那笛子不过三寸长短,通体碧绿,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他将竹笛凑到唇边,不吹,只是轻轻一吐气。
一种极细微、极尖锐的声音传出,人耳几乎难以捕捉,可房内所有虫子的动作同时一滞。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在尸体上、血泊中、地上爬动的白虫,突然集体调转方向,朝着解棠爬去,它们速度极快,如潮水般涌向解棠脚边,顺着她的裤腿向上攀爬。
解棠大惊失色,慌忙拍打,可虫子太多,拍落一批又爬上一批。她急忙从怀中掏出拨浪鼓,用力摇晃,口中念动咒语。
可那些虫子仿佛完全不受控制,依旧疯狂地向她身上聚集。
“不可能!这鬼胎蛊是我亲手所种,你怎么可能操控?!”解棠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俞平伯放下竹笛,眼眸渐渐染上一层赤红,那不是愤怒的赤红,而是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一步步走向解棠,每一步踏下,那些虫子便更加疯狂。
“解棠。”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岂不闻‘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最后八字吐出,声若雷霆,轰然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