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着,扭曲着,竟似有生命一般。纸灰飘起,被狂风一卷,瞬间化作无数黑蝶,漫天飞舞,转瞬便消散在夜色之中。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狂风呼啸了约莫盏茶时分,忽然间,风停,云驻。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方才还呼啸肆虐的狂风,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乌云渐渐散去,明月重新探出头来,清冷的月辉再次洒满群山。
李泠仰头望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星星……星星怎么少了?”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夜空中原本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可此刻,那些繁星却稀疏了许多,原本密密麻麻的银河,此刻竟像是被谁扫去了一半,只剩寥寥数百颗,孤零零地挂在天幕之上。
安倍吉平踉跄一步,以剑拄地,大口喘息。那张原本就苍白的面孔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满头长发凌乱披散,夹杂其中的银白此刻竟蔓延开来,几乎占了半数。
高台之上,屠稔稔与白糯并肩而立。
方才那天婚契燃起的瞬间,屠稔稔只觉心口猛地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离了出去。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却什么也摸不到,只余下一片空虚。
那股空虚从心口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她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望着那漫天稀疏的星辰,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忽然间,泪流满面。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可这自由,为何这般空落落的?这般叫人无所适从?
而一旁的白糯,却是另一番感受。
那天婚契燃起的瞬间,她只觉心口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填补了进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太久太久,忽然间回到了温暖的屋里;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太久,忽然间看见了光明。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流淌过四肢百骸,流淌过每一寸肌肤。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完整了。
十几年来,她时而是五六岁的孩童,时而是二十余岁的女子,心智反复,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了,那些孩童的心智,那些缺失的岁月,都是因为自己的星运被强行拴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如今星运归位,她终于完整了。
白糯抬起头,望向星空,望着那轮明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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