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河了!河水清澈,两岸有绿洲!离此地不过四十里!”
三百骑兵顿时一阵骚动,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挺直了腰板,伸长脖子朝东南方向张望。
十天的荒漠跋涉,所有人都渴得嗓子冒烟,此刻听到“河水”二字,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眼中都放出光来。
杨炯大喜过望,挥了挥马鞭,拨转马头,大喊:“兄弟们,赫尔曼德河!到了河边,好好洗个痛快!”
“驾——!”
三百骑兵齐声欢呼,马蹄声再次隆隆响起,扬起漫天黄沙。队伍如一条长龙般向西南方向蜿蜒而去,渐渐消失在沙丘之间。
优素福策马停在原地,目送着那面赤红的麒麟旗在风沙中渐渐变小。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库尔德老人催马上前,低声道:“主人,这华夏皇帝,怕是要留你呀。”
优素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把将血酒砸在地上,沉声问:“哥哥的人还没到吗?”
“呃……”老人目光游移,见周围无人注意,这才低声道,“少主派来的人,按约定该在赫尔曼德河上游接应。若是不小心撞上华夏人的斥候……”
优素福不耐烦打断,还在滴血的手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告诉下面的人,到了赫尔曼德河,尽快宰一百个突厥人还给他,省得让人瞧不起咱们库尔德人。”
话音未落,优素福勒转马头,扬鞭朝着杨炯离去的方向疾驰追赶。
身后只剩老人立在原地,望着他绝尘的背影连连摇头,一声长叹:“这位小姐拗起性子来,当真是谁也拦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