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语厉声大喝:“哈兰德已死!你们还不投降!”
残存的塞尔柱士兵循声望去,便见那个血淋淋的人影高举着自己主将的头颅。
优素福长发散乱,甲胄破碎,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淌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在火光中灼灼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一时之间,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深切的恐惧,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便响成了一片。
杨炯方才正指挥着一队骑兵清理西北角负隅顽抗的残敌,听得这一声大喝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营地中央那道夯土大道上,优素福一手撑着弯刀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另一手还高高举着哈兰德的头颅。
她浑身浴血,身上的灰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左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肩的甲胄碎裂了一片,一道刀伤从肩头斜斜划到锁骨,皮肉翻卷着,血水将半片衣襟染得暗红。
可她抬头对上杨炯的目光时,竟然咧开嘴笑了一下,右手松开哈兰德的头颅,食中二指并拢在额角轻轻一碰,又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
这模样俏皮可爱,却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与坦荡,撩得杨炯不由心头一荡。
他愣愣地看着优素福,火光映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深目高鼻的凌厉美感染了血色反而更添了几分摄人的气魄。
一个女子,浑身是伤,却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勇悍,杀人时干脆利落,笑的时候却又带一种反差的俏皮和帅气,真是个反差感强烈的女人。
杨炯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爷们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