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幼玉乖乖地点点头,一手提着鱼灯,一手被他牵着,两人并肩走进了暮色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可长安城里的灯火却越发明亮了。满街的花灯次第亮起,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交相辉映,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白昼。
林幼玉走在杨炯身边,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那小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大哥哥,它比以前还好看。”
杨炯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盏在风中轻轻摆尾的鲤鱼灯,轻声道:“摔坏了也没关系。有些东西,碎过一次,修好了,反而会比原先更灵巧。”
林幼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去看那盏灯,鱼灯在她手中轻轻晃动,烛光透过红纱,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线淡淡的橘色。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走在西园大街上。
高的那个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锦绣长袍在晚风里轻轻飘动;矮的那个小小的,白白的,梳着双丫髻,手里提着一盏红彤彤的鲤鱼灯,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路上的行人见了这一幕,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有那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住了脚,看了半天,转头对身边的老伴笑道:“瞧瞧人家这当爹的,多疼闺女,那灯做得多好,那孩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老翁捋着胡子,眯着眼看了半晌,也笑道:“可不是,父女俩感情真好。”
杨炯耳朵尖,听见了这话,嘴角抽了抽,想解释又觉得犯不上,便只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林幼玉倒是没听见那些话,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鱼灯,时不时轻轻摇一摇,看那鱼尾摆动的样子,便乐得咯咯直笑。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穿过西园大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灯芯巷口。
巷口种着一株老榉树,树干粗壮,枝丫参天,虽则冬日里叶子落尽了,可那遒劲的枝干在暮色里舒展开来,倒也别有一番风骨。
林幼玉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着杨炯,笑道:“多谢大哥哥相送,寒舍便在巷内。敢请大哥哥入内稍坐,饮杯粗茶,也好让家父与我,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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