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会武吗?以你的身手,那几个阿萨辛刺客如何能绑得住你?”
陈妙登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爹!你不是常说,要学会藏拙吗?在长安要低调,不要惹事,不要出风头……”
“死脑筋!”陈彭年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藏拙?你都要死了!”
“不是还有陛下嘛!”陈妙登小声嘀咕,那声音虽轻,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陛下会救我的……”
陈彭年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女儿。
月光下,陈妙登那张小脸白里透红,眉眼弯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模样哪里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倒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陈彭年心中警铃大作,目光下移,落在她裙子上的水渍,瞳孔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妙登却仿佛没注意到父亲的异样,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直直看着陈彭年,忽然问道:“爹!你为啥给我取名叫妙登?”
陈彭年一愣,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心中已是雪亮。
他抬起头,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长长叹了口气,悠悠道:“你出生的时候,正值八月十五,那晚月亮很大,很圆,很亮,照得咱们家院子都跟白天一样。你出生之后,外面来了个讨水的行脚僧,我见天色已晚,便叫他在家中暂歇。”
“所以说,我的名字是那行脚僧给起的?”陈妙登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
“放屁!”陈彭年瞪了她一眼,“是爹取的!你爹我好歹也是观文殿大学士,进士及第出身,给你取个名字还要假手于人?”
陈妙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陈彭年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过那行脚僧却是说了一句谶语。”
“什么谶语?”陈妙登来了兴趣,追问道。
陈彭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陈氏阶前月正隆,妙灯一点照宸宫。”
夜风吹过,将那话语吹散在夜色中。
陈妙登一时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父女俩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中回响。
走了很远,陈妙登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爹!我要去宗学读书!”
陈彭年一愣,转头看着女儿,皱眉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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