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声音又起。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旖旎,更加不堪入耳。
妃渟整个人彻底懵了,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愣在原地,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把脚缩了回来。
妃渟重新闭上柜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可那声音还是不听使唤地往耳朵里钻,拦都拦不住。
她索性也不念了,靠在柜壁上,仰着头,盯着头顶那块漆黑的木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月影偏西,东方既白。
帐内的声音渐渐平息,归于沉寂。
杨炯侧头看着枕边的孙羽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的胳膊紧紧搂着杨炯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般缠着他,缠得紧紧的,仿佛怕他跑了一般。
杨炯苦笑,想起柜中还藏着一个人,便想抽身起床。
他轻轻地掰孙羽杉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可他发现,自己一用力,孙羽杉的胳膊便跟着用力,掰一下,紧一下,掰两下,紧两下。
他试了三下,瞳孔突然一缩:这女人没睡?
孙羽杉没有睁眼,可她的手指却在杨炯胸膛上轻轻画起了圈。
起初杨炯还以为她只是没睡着,在无意识地动作,可他突然感觉到,那画圈的轨迹,似乎是有规律的,随着孙羽杉的手指一笔一划地移动,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神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这女人分明是在写:“不许走!叫她骗我!”
杨炯心中无语,暗叹:自己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聪明,差点忘了,二娘可不是什么乖乖女,那性子可泼辣得很!她怕是早就发现柜中有人了,甚至可能猜到了是谁,只是一直不说破,故意糗人呀!
就在这时,柜子突然“砰”的一声轻响。
柜门猛地打开,妃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裙也皱巴巴的,可那张脸依旧清冷端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目光落在地上那双绣鞋上。
刚要弯腰去捡,眼角余光扫过床榻,正好看见孙羽杉八爪鱼般缠着杨炯的模样,又看见杨炯那一脸无辜的表情。
她怒从心起,并指如剑,猛地一戳,直直戳在杨炯后腰痛穴之上,指力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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