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之外,民间还悄悄流传着另一桩奇闻。
据说,当晚宣德门上,虞芮万里传回的诗,竟让文采斐然的陛下当场脸红。
谣言比真相跑得快,因为它更刺激,更符合人们隐秘的期待。
一时间,好事者纷纷臆想猜测,写话本的写话本,做诗的做诗,添油加醋,捕风捉影,将那杨炯与虞芮之间的故事编得一波三折、荡气回肠。
不过数日之间,长安便流传出一本《华夏暄和遗事》,将杨炯与虞芮的爱情故事写得缠绵悱恻,催人泪下。书中甚至还将陆萱塑造成了恶毒反派,棒打鸳鸯,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见一般。
那书中有一首诗,传为虞芮所作,流传甚广:
粉态轻盈袅细腰,晓风扶起绿裙腰。
无端嫁与春风客,不向郎君说寂寥。
此诗一出,长安纸贵,文人墨客争相传抄,更有那多情女子,读罢掩面而泣,仿佛自己便是那万里之外、独守寂寞的虞芮。
郑秋最是好奇这事,缠了杨炯好几日,追问那首诗到底是什么,撒娇撒痴,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
杨炯被追得烦了,有一日终于松了口,没好气地道:“便是这首。”
说着,他将那本《华夏暄和遗事》扔到郑秋面前,指了指那首“粉态轻盈袅细腰”的诗。
郑秋展卷,看罢诗句,再看杨炯,只觉兴味荡然无存。
拂袖而去时,信笺随风轻落,笺角微掀,露出行间四字:期我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