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迅速转换思路,正色道:“茴香清挺,宜高枝,宜旷野,宜晴风舒卷,宜正色扬芳。不卑不屈,不蔓不枝,亭亭直立,气凌群芳。”
李漟撑着下巴听他说完,凤眸含笑,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漫上眉梢,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
她看了杨炯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古往今来,你这般无赖的皇帝,世所罕见!”
“哎!这怎么能叫无赖呢?”杨炯正色反驳,“这叫素心相托,知我唯卿!”
李漟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时沉默。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正好,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饺子摊上热气腾腾,老板娘端着两碗饺子过来,热气氤氲,模糊了二人的面容。
远处有孩童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夹杂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烟火气十足。
一阵凉风吹来,扰动了李漟额前的碎发,几缕青丝随风飘起,轻轻打在杨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茴香花香。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说话,耳边是满街的喧嚣,却又仿佛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李漟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西征?”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却字字清晰。
“从现实角度讲,你手下的猛将如此多,毛罡、贾纯刚、韩约、沈高陵,随便派一个,打塞尔柱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是皇帝,不必每战必躬。”
杨炯看着她,沉默片刻,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漟没有回答,只将自己的酒饮尽,晃了晃空酒坛,眉头微皱。
杨炯下意识便将自己的酒坛递了过去。
李漟动作自然地接过,仰头便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随口问:“假话如何?”
杨炯垂下眼睑,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饺子,轻声道:“深宫如牢笼,实在难捱。”
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展现落寞,这话他也只能同李漟说。
李漟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问:“真话呢?”
杨炯抬起头,眼中那抹落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正色道:“南方已基本完成白银货币化,新农作物推广,百姓最快两年时间便无饥馑之虑。如今,华夏商业繁盛,未来将会有大量的人口增长,很多人都会没有地,人地矛盾若不解决,那必然会再次陷入战乱!”
“这跟你打塞尔柱有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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