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南嘉嘟了嘟嘴,那模样,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杨炯看着她,看着她那微微嘟起的嘴,看着她那故作成熟却又掩不住稚气的眉眼,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他叹道:“是呀,你是白莲圣女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呢!”南嘉笑着道,“前年这时候,我还在长安卖花呢。”
杨炯听了这话,往事种种,霎时涌上心头。
那年的长安街头,那个背着大竹篓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他买不买花。那年的酒馆里,那个妇人的病,他终究没能救活。那年的夜色中,柳师师背着醉醺醺的他,说“我们回家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南嘉,对不……”
“公子!”南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笑着,眉眼弯弯的,像当年在长安街头那样,脆生生地道:“若佛若独觉,若诸佛声闻;尚须舍此身,何况诸庸夫?”
杨炯一愣,皱眉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佛?以后还怎么嫁人?”
南嘉吐吐舌头,莞尔一笑:“这话是稻城奔波寺的钦巴大师说的,有道理呢。”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么?”杨炯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实话同我说。”
南嘉愣了一下。
她看着杨炯,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想起当年在长安街头,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问她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饭。
南嘉垂下眼,思索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笑着道:
“公子,人世间的苦,就在于此。人人都以为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能得到,于是便计划,便苛求,便追寻。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其实,生活不是咱们想怎样便能怎样的,是生活推着咱们,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我能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好好活,让自己开心,也让别人开心。做些好事,做个好人。”
杨炯听罢,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看着她那双明明还带着稚气的眼睛,却说着这样通透的话,心头忽然酸涩难当。
“你个丫头!”杨炯伸手点了点她额间那朵红棉,没好气地道,“还真有几分神棍的样子了!把我当你教众了?”
南嘉被他点了额头,本能地往后一缩,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不再是方才的沉稳庄重,而是真正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眉眼弯弯,嘴角翘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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