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就是单纯的画家和模特的关系。炭笔与胴体,线条与光影,纯粹的艺术探讨。”
埃莉诺不理会他这番胡言乱语,眼神微不可察地往矮几上那坛桃红酒一瞟,随即扬起下巴,激将道:“瞧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呢,要不要饮两口酒壮壮胆子?”
杨炯白她一眼,反手抄过酒坛,拔了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那股清冽的花香与果味泛开来,覆盆子和樱桃的酸甜在舌面铺了一地,丝毫尝不出烈意。
他放下坛子,提炭笔,一边找比例一边随口道:“这要在船上,我还真不敢给你画,撞了冰山咱俩都完蛋。”
埃莉诺歪了歪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杨炯定了定神,笔尖在纸上游走,嘴里便开始编排一个故事。
他说的是一艘名叫“泰坦尼克”的巨船,船主号称永不沉没,载着一船贵族从马赛港出发,横渡大洋,要去新大陆寻金。
船上有个叫杰克的下等画匠,赢了一张船票上了船,在甲板上遇见一个叫露丝的贵女。那贵女被家里逼着嫁给一个阔绰却无趣的男爵,满心苦闷,几次想跳海,都被那画匠救了。
两人在底舱跳舞,在船头张开双臂迎风,仿佛整个大海都是他们的。后来船撞上冰山,那画匠把唯一一块浮板给了露丝,自己沉进了冰海里。
这故事他讲得很慢,一边画一边编,把那些电梯、摄影机之类的东西都换成中世纪的物什,什么吊篮、炭笔素描、油灯信号。
埃莉诺听得认真,起初还翘着腿晃足,后来便渐渐止了动作,两条腿放下来踩在毯上,身子微微前倾,褐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待杨炯收了声,她沉默了足足有七八息的工夫,才淡淡评价:“有意思的故事。”
“就这?没别的什么感触?”杨炯笔尖不停,趁机多画几笔,好拖过这段尴尬时光。
埃莉诺摇头:“我不评判任何人。”
“若你是那露丝呢?”杨炯抬眼看了她一下。
埃莉诺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那双眼眸里慵懒的波光霎时褪尽,露出底下冰冷如铁的底色来。
她霍然站起身,赤足两步跨到杨炯跟前,隔着画板俯视他,声音里第一次没了笑意:“你是在侮辱我吗?”
杨炯一愣,炭笔停在半空:“只是随口聊聊,你生什么生气?”
埃莉诺冷哼一声,将画板往旁边一推,双手撑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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