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残荷和水藻的涩气,却怎么都压不住那阵散了又聚的笑声。
好半晌,笑声才渐渐歇了。
伊薇放下手背,脸上还残余着方才的笑意,嘴角微微翘着,眼帘低垂,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抬起头来看杨炯时,那笑意便凝在眼底深处,像一盏还没燃尽的灯,暗里透着欢快的光。
杨炯收了笑,两个人就这么隔了三尺的距离站着,谁也不说话。
夜风穿过紫杉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片细小的纸在翻动。池边的垂柳枝条拂过水面,荡开几圈柔和的涟漪。
远处不知哪座院子里传来几声马嘶,随即又归于沉寂。
杨炯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脸色倏地一变。
他方才从床上被伊薇那一闹,慌乱间只随手扯了一条床帷裹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那床帷是鹅黄的绸料,轻薄软滑,方才抱着伊薇一路狂奔,跑动间早已松散了大半,此刻那结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帷布滑下去半截,露出腰腹一大片肌肤来。
更要命的是底下那关键处,借着月光和远处廊下漏来的烛火,隐约可见轮廓分明,几乎毫无遮拦。
“你……你穿好衣服呀!”伊薇猛地转过身去,声音又急又炸,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
杨炯“哦”了一声,低头三下五除二把那床帷重新裹严实了,在腰间又打了个结,用力紧了紧,这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意外,这是个意外!”
伊薇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确认他神色如常,然后飞快地往下扫了一眼,见腰间的帷布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到底,方才那一瞥里看到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回脑海,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腰腹,被烛火镀成暖金色的肌肤,还有那一大团……
伊薇的耳根又烧起来了,烫得她全身不自在。
“咳咳咳!”杨炯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气氛拉回正轨,“七天后咱们就去凡城,到时候拜占庭皇帝的使节会来,咱们可以先探探口风,从上层打听比你一个人摸黑查来得快。”
伊薇低着头,脚尖一下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我还是想自己去找。”
杨炯沉默了一阵,转过身去看那池残荷。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将那些枯黄的荷叶映成一团团暗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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