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内流传,各国君主或可粉饰门面,寻些体面的由头将此事揭过。
可若是教廷有意无意地将内情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令全欧洲的酒馆都在议论阿拉贡与法兰西两位王子被东方皇帝夺了未婚妻的丑事,那么这两大王室便再无退路,只能与杨炯拼个你死我活来挽回尊严。
而法王与阿拉贡国王一旦与杨炯结下死仇,十字军东征便再无回头路可走。
奥朗德想通了这一层,脊背微微沁出一层薄汗,随即弯腰更低,嗓音也随之沉了下去:“陛下,巴黎教区尚有许多教务亟待处理,法王出兵亦需协调各方领主。
我恳请尽早回巴黎,为主效劳。”
“嗯。”罗德里戈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被彩绘玻璃染上半边蓝紫的光,望上去清澈而慈悲,“这一路辛苦你了。你是主最虔诚的信徒,路遇贫苦人总是慷慨解囊,出手相助,理应为众人表率。”
奥朗德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虔诚:“陛下谬赞,我不过是遵行主的训导,微不足道。”
罗德里戈沉默了一阵,抬起右手,微微摆了摆,那袖摆上的金线镶边便如流水般漾开:“教廷出三千第纳尔,作为你在巴黎救济贫苦之用。奥朗德,莫要辜负主对你的信任。”
奥朗德的呼吸微微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声音里已然蓄满了热忱:“奥朗德定将福音传遍法兰西与阿拉贡每一寸土地!”
这话说着,他的脑海中已在飞速盘算:巴黎近郊那座葡萄园去年收成不好,今年该出手了。塞纳河畔还有一间磨坊,若能一并卖掉,再加上这三千第纳尔,足够在玛莱区再置一处带花园的宅邸。
他上前两步,单膝跪下,捧起罗德里戈的右手,将嘴唇轻轻贴在那枚渔夫戒指的金属环面上,温热的触感在冰冷的黄金上一触即离。
然后,奥朗德站起身,倒退着隐入楼梯口的阴影中,靴尖在最后一级石阶上轻轻一点,人便已消失在螺旋石梯的转角的暗处。
脚步声渐行渐远。
罗德里戈仍立在窗后,彩光将他的半边面孔映得圣洁如天使,另半边则没入石柱投下的暗影里,狰狞如魔鬼。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朝着钟楼另一侧那片更深的阴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声音冷淡下来:“出来吧!”
黑色丝绸拂过石壁的窸窣声之后,黎凡特枢机主教皮埃尔从那片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在离教皇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