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脑袋歪在她肩窝,金色的头发蹭着她的下颌,一股血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迎面而来。
“你会武功……”爱丽丝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气若游丝,“你说你只会干粗活……”
“干粗活力气大!”
爱丽丝沉默了一瞬,然后费劲地把那只还能动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谢令君的胳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骗子!”
谢令君没搭理她,抱着她快步走下火刑台,在广场边缘的马桩上解开了一匹不知是谁拴在那里的矮脚马。
她先将爱丽丝扶上马背,自己跟着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挽起缰绳。
爱丽丝无力地靠在她胸前,忽然又开口:“家里……不能回了……他们一定会……报复……”
谢令君一夹马腹,矮脚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冲出广场,朝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就去君士坦丁堡。”谢令君的声音在风中简短而笃定。
爱丽丝微微偏过头,费力地问:“去那里……干什么?”
“找我表弟。”
“找他……干什么?”
“他能保护咱们不受欺负。”
一时沉默。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声,直出华沙城南门。
爱丽丝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稍微有了一丝活气:“他……那么厉害?”
“嗯。”谢令君的目光望向前方,“他很厉害。”
这般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着胸膛的女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补了一句:“他不会欺负女巫。”
爱丽丝猛地从她怀里仰起头来,灰眼睛里迸出一股子倔强的光,用嘶哑的嗓子喊着:“我不是女巫!”
谢令君轻轻哼了一声:“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见小,你说你不是女巫,谁信?”
爱丽丝愣了一瞬,随即“啪”地一下伸手捂住领口,怒视着她:“你……你这是嫉妒!”
谢令君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脆响。
矮脚马长嘶一声,披着月光,径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