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姿态。
曼努艾尔从随从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行至宁芙身侧,伸手递到她面前:“芙,夜晚天凉,喝点暖暖身子。”
宁芙连看都没看那碗汤,她转过身,从身后一名神罗亲兵手中接过一块干饼,掰下一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方才平淡地开口:“不用。神罗士兵在外行军,有自己补给。”
曼努艾尔端着汤碗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笑着收回,打趣般地问:“这是怕我下药?”
“是。”宁芙答得毫不掩饰,蓝色的眸子抬起来,对上他那双含笑的黑眸,一瞬不瞬。
篝火噼啪一跳,映出曼努艾尔脸上那道一闪即逝的僵硬。
但他很快收起尴尬,无奈般耸了耸肩:“我名声没这么差吧?这可是有你一百亲卫队呢!”
宁芙没再理会他,径自在篝火旁寻了一截倒木坐下,撕着干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曼努艾尔仍端着那碗肉汤,站在她身后,面上笑意不减,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一道阴鸷的光极快地掠过,随即被他抿紧的唇角妥帖地压了回去。
他转过身,步态从容地走回篝火另一侧,刻意隔开了宁芙丈许远,挨着首席使臣坐了下来。
米海尔·科穆宁,年过六旬,两鬓霜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透亮清明。
他穿一身深紫色宫廷长袍,领口缀着细密的金线绣纹,端坐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微微前倾,无论火光如何跳跃,他那副沉静从容的姿态都不曾动摇半分。
海狐狸!
拜占庭宫廷里私下都这么叫他,当着他的面却只敢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御前大书记”,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曼努艾尔在他身旁落座,掸了掸袍角沾的草屑,将手中那碗已经半凉的肉汤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侧过头对米海尔笑道:“海米尔伯父,明日便到凡城了。您说,我那位姐姐,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放人?”
米海尔抬起眼皮,声音平静:“殿下,老臣此来,是奉陛下之命与公主和谈。公主终究是科穆宁家的血脉,刀兵相见,伤的是国本。若能与公主相安无事,最好不过。至于杨炯……”
他微微摇头,“东方的局势,尚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篝火对面,玛尔斯猛然抬起头来。
他方才一直在擦拭他那柄阔剑,布条蘸着油脂沿剑脊来回抹拭,动作不紧不慢。
此刻却将长剑横放膝上,一双深陷的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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