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这才将目光从萧承煜脸上移开,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还在家?没去喝花酒啊!"
"啊?"萧承煊一时语塞。
却听兄长从容接话:"临近年关,家中事多,你也该松快松快。"
"正是这个理儿。"王妃忙不迭附和,手中银箸又给萧承煜添了块玫瑰酥,"这几日娘要应付各家年礼,你就不必日日来请安了。"
萧承煊暗自咬牙,袖中拳头攥得发白:"是,儿子明白了,这就告退。"转身时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委屈的风。
走在回廊上,萧承煊越想越憋闷。
他不就是没大哥那般七窍玲珑的心肝么?从前不过是贪杯了些,何至于就被安了个"纨绔子弟"的差事?
如今倒好,每日睁眼就要去酒肆装醉,动不动还要被御史参上一本,回府少不得挨顿家法。这日子过得,真真是憋屈死个人!
刚转过二门,忽见大哥的心腹裴川抱剑而立。见他来了,裴川利落地行了个礼:"二爷,世子命属下在此候着。"
"大哥有何吩咐?"萧承煊没精打采地应着。
裴川压低声音道:"世子说,先前的戏码演得太久,看客们都腻了。如今新排了出好戏,需得您闹出些动静来配合。"
这话倒让萧承煊眼前一亮:"什么情节?"
"倒也简单。"裴川凑近耳语,"只需您当街闹事,惹得王爷震怒,将您打发去苏州。之后您再作些怨恨父兄的态即可。"
"这还叫简单?"萧承煊气得直跺脚,锦靴将青砖踏得咚咚响,"裴川你替我转告大哥,我对他那世子之位半点儿心思都没有!下回写本子,劳烦给我安排个好娶媳妇的角色!"他想着现在他在坊间的名声说道,"总不能让他唯一的弟弟孤独终老吧?"
说罢甩袖而去,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乱响。
这世道当真稀奇,别人家都是严父训子,偏他家里倒好,父亲兄长整日逼着他当纨绔!
萧承煊边走边琢磨该寻哪个倒霉蛋挑事,全然不知此刻花厅里,他那位世子兄长正望着沈景明暗自叹气。
"景明此番院试的文章我看了,破题如刀斫斧削,着实精彩。"萧承炯将茶盏轻轻搁在缠枝莲纹的茶托上,脑中想着弟弟气鼓鼓的背影。
再对比眼前这个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的沈景明,不由在心里又给自家弟弟记上一笔——那混小子十五岁时还在后院追着大白鹅满地跑呢!
千里之外的苏州府衙内,周知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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