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项,声音细若微风穿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正是。这……这新竹翠色可喜,生机盎然,一时贪看,倒忘了时辰。”
恰在此时,一阵穿堂风过,枝头几片迟落的花瓣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悠悠飘坠下来。其中一片浅粉的花瓣,竟像是生了灵性,不偏不倚,轻轻巧巧地,停落在了釉棠那如墨云般堆叠的鸦青色鬓发边。
林清几乎是出于本能,身体微微前倾,修长如玉的手指已然抬起,伸向她的鬓边——欲为伊人拂去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嫣红。指尖距离那片花瓣,那缕青丝,仅有寸许之遥时,他脑中猛地一清!这举动……太过唐突,太过孟浪!于礼不合!
伸出的手,就这样生生地、无比尴尬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进,指尖已能感受到她鬓发传来的微温;退,心中却生出万般不舍。
这凝滞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细微的呼吸声,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气息——她身上是清雅的墨香混着初绽兰花的幽冷,而他则带着一丝清冽的竹露与书卷的温润。
那片粉瓣,依旧安然停驻在釉棠的鬓边,如同一个俏皮的装饰。林清的手指,则凝固在咫尺之间,进退维谷。
远处,不知哪座寺庙传来几声悠长而渺远的钟磬余音,嗡嗡地回荡在空气中。这外界的声响非但未能打破这方寸间的静谧,反而更衬得此刻光阴凝滞,万物屏息,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廊下相对的两人。
林清的手终究没有再向前。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釉棠一眼,那目光灼热而专注,仿佛要将眼前这清丽绝伦的身影,连同这竹影花光,一同镌刻进心底最深处。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一丝极淡、却又极清澈的笑意,如同月下优昙初绽,悄然浮现在他的唇边。那笑意纯净得不染尘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腼腆与真挚,清光流转,瞬间熨平了釉棠心头的慌乱。
釉棠亦微微颔首,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柔美的弧度,眼底浮动着温润而明亮的光华,如同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静谧的寒潭之上,波光潋滟。两人谁也没有再言语,只隔着疏疏朗朗的摇曳竹影,静静地、深深地凝望着彼此。
竹影深深,花魂杳杳。林府花园中的无声一晤,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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