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色,但见两个主子兴致勃勃,也只得安排换了骏马。
这一下,可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于林淡这个上辈子生在北方,却趁着大学假期跑遍南方旅游的人来说,眼前的景致虽也新奇,尚在理解范畴之内。
可对于萧承煊和安达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佬”——两人加起来,最南也只到过杭州——而言,这南国风物简直光怪陆离,令人应接不暇。
自打过了绍兴府,这两位在马上就再也没安稳过。
但见远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形态与北方的雄浑大不相同,萧承煊便要惊叹一番:“安大人,你快看,那山怎地如此秀气?顶上还绕着云雾!”
路旁一棵榕树,气根垂地,独木成林,又能让他勒马驻足,啧啧称奇:“这树莫非成精了?竟能生出这许多‘腿脚’来!”
安达虽沉默寡言,但一双眼睛也是忙不过来,只觉得处处新鲜,看那水田里耕作的农人、街市上叫卖的商贩,都带着与北方迥异的鲜活气息。
待到进了泉州府境内,港口气息扑面而来,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竟似又压过扬州一筹。各色人等摩肩接踵,不仅有中原面孔,还有许多深目高鼻、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萧承煊的嘴角自打进了城就没放下来过,眼睛亮得惊人,看什么都稀罕。
“我一直以为京中便是天下最繁华的去处,后来见了扬州,方知天外有天。”
萧承煊骑在马上,左顾右盼,声音里满是兴奋,“如今到了这泉州,才晓得什么叫‘海纳百川’!瞧那店铺里摆的,许多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几乎是看什么都想买,从精巧的贝壳镶嵌工艺品到异域风情的香料,若非安达在一旁提醒行李不堪重负,他怕是能买下小半条街。
等他们一行风尘仆仆抵达更为偏南的广州府,那湿热更上层楼,街头上异域风情也愈发浓重。萧承煊看南边的稀奇物事看得眼花缭乱,再看林淡时,眼神里却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看“世外高人”的敬佩。
这敬佩,源于一次“沟通”。
那日在码头,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古怪紧身外套的洋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对着通译和码头官吏连比划带说,急得满头大汗,双方却仍是鸡同鸭讲。
林淡恰好路过,听到那洋人嘴里蹦出的几个词,眉头一皱,觉得这口音古怪至极,绝非他熟悉的英语。
他硬着头皮上前,试着用自己还记得的几句英文短语搭话。那洋人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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