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血不归经,吐出来反倒好了。”说着,竟不顾众人阻拦,挣扎着起身,执意要换了衣服立刻去宁国府。
贾母那边闻讯早已惊动,本见他吐血,哪里肯让他再去那伤心地?奈何宝玉此刻异常执拗,定要立时过去,谁也拦不住。贾母心疼孙子,又怕他再急出个好歹,只得再三叮嘱,又多派了得力的小厮紧紧簇拥着跟去。
宁国府门前,此刻已是白茫茫一片。
府门洞开,两边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却只映出一种凄惶忙乱的景象。宝玉下了车,也不与人招呼,径直便奔着停灵之室而去。
一进屋,看到那素烛白幡,闻到那香烛纸钱的气味,再想到那鲜艳妩媚、温柔和顺的蓉儿媳妇竟已香消玉殒,化为一具冰冷躯壳……宝玉悲从中来,竟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抚棺痛哭起来。其声之悲切,情之痛楚,远超寻常吊唁之人。哭着哭着,竟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痛厥过去,昏死在地!
这一下,更是给本就忙乱不堪的宁国府添了极大的混乱。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厢房,掐人中的掐人中,唤大夫的唤大夫,乱作一团。
如此离奇夸张的反应,自然被奉命严密监视宁荣二府的武三一字不落地记下,详细禀报给了林淡。
林淡听罢,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冷哼。
无论是在原著中,还是在这个被他搅动得已然不同的世界里,这贾宝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情”!
原著中将那太虚幻境之事写得玄之又玄,但在林淡看来,剥去那层神话外衣,说白了,不就是贾宝玉这半大少年青春萌动,垂涎侄媳妇秦可卿的美色,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春梦吗?!
而后呢?梦醒之后,便与袭人偷试云雨情——这可是书里明明白白写出来的!
还有那些隐晦的:他主动给麝月篦头,晴雯都看不过眼出言挤兑;碧痕伺候他洗澡,竟能洗上两三个时辰,席子上都淹了水……细细想来,处处透着暧昧不清。
如今,听闻秦可卿死讯,他竟能急火攻心到当场吐血,又在灵前哭到昏厥?这份“深情”,未免太过廉价和泛滥!
林淡越想越是气闷。
这等内心情感混乱、边界模糊、见一个“女儿”便觉其好、恨不得都体贴周全却又处处留情的滥情种子,如何能配得上他家黛玉那般冰雪聪明、心思纯净、对感情有期许的姑娘?
不行!绝对不行!
虽然林淡心中清楚,以现如今黛玉受到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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