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等不痛不痒的闲话。
寒暄过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似随意实探究地问道:“姥姥今日难得进城,是顺道路过,还是有什么要紧事特地来的?”
刘姥姥闻言,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脸上堆起更加谦卑的笑容,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瞒周嫂子,原是特地来瞧瞧嫂子您,问个好;二则呢,也想给府上的姑奶奶请个安。若是有福分,能蒙嫂子引荐,见上姑奶奶一面,自然是天大的造化。若是不便宜,也不敢强求,就烦请嫂子代为转达我们乡下人的一点心意便是了。”
周瑞家的听了这番话,心中立刻如同明镜一般。她久在豪门,见识过太多这样拐弯抹角攀附的,岂会猜不出刘姥姥的真实来意?
她沉吟着,没有立刻答话。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一则,想起当年丈夫周瑞为争买一块好田地,确实多得狗儿父亲鼎力相助,这份人情债,一直未曾好好还过,如今刘姥姥找上门来,倒不好直接推拒,免得被人说忘恩。二则,也是更紧要的一层,她自家眼下也正有个难处,或许能借刘姥姥这事,探探府里如今的风向,寻个新的倚靠。
想她周瑞家的,本是二太太王夫人的陪房,在府里也曾是有些体面的。
谁承想前番大房二房闹分家,二房几乎将所有丫鬟小厮都带去了新宅,原本她和丈夫也是要跟着去的,偏偏二太太放心不下宝二爷,而老太太这边又死活不肯放宝二爷离了她眼前。就这么着,他们夫妻俩便被“留”在了这日渐显出颓势的旧府里。
从前,她丈夫周瑞管着府里春秋两季重要的地租收讫,那是油水丰厚的差事;她则专管着跟随太太、奶奶们出门往来,何等风光体面!
可如今呢?丈夫被打发去干些往南边给二房的大奶奶送信传话的苦差,跋山涉水,辛苦不说,还捞不到半点好处。她自己,也只能在老太太院里管些琐事,再也挨不着府里真正的权柄边缘。
虽说比起那些被发卖、遣散的下人,他们总算保住了饭碗和性命,周瑞家的当时已是千恩万谢。可眼见着老太太年事已高,一日不如一日,若不能在老太太百年之前,得到如今实际掌家的琏二奶奶王熙凤的青眼,只怕等靠山一倒,他们一家的下场,比那些被发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周瑞家的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更热络几分的笑容,语气也显得真诚了不少:“姥姥您就放宽心吧!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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