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起茶盏又放下,青瓷底磕在紫檀桌上发出清脆一响:"二爷再去细查,务必要拿到冷子兴不干不净的真凭实据。我这就去老太太那儿探探口风。"
贾琏跺了跺脚,抓起外袍又匆匆出门。凤姐对镜理了理鬓角,往贾母院中去时,脸上已换作寻常说笑的模样。一番机锋试探下来,她心下明了:老太太对冷子兴的底细确不知情,当年允周瑞女儿赎身,不过是为全王夫人的颜面。
暮色四合时,贾琏带着一身寒气归来,连平儿递上的手炉都顾不上接,便颤着声吐露惊天内情:"二太太...二太太她竟连御赐的物件都敢动!那对珐琅彩百鸟朝凤瓶,分明是老太爷在时宫里赏下来的!"
凤姐险些拿不住手中的茶盏。御赐之物!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老太太确实不知情。"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如今看来,这官司不打也不成了。"
夫妻二人秉烛夜谈,烛泪堆了满盘。直到三更鼓响,凤姐终于咬牙拍板:"明日就去报官!就说清点库房时发现御赐之物不翼而飞,经查竟是被刁奴盗卖!"
翌日晨起,贾琏夫妇将此事禀明贾赦邢夫人。那两位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主意?只听凤姐条分缕析其中利害,俱是连连点头。
邢夫人握着凤姐的手直发抖:"我的儿,府里上下...可就指望你了!"
当荣国府的诉状递进顺天府时,朝阳正冲破云层。
凤姐站在府中廊下望着那抹金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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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那桩官司尚未审结,林府却没关心的心思了,主要是苏州的家书却如一片轻羽,在正月料峭的寒风中送到了京城林府,立时搅动了一池春水。信是崔夫人亲笔,言明她将携长子林泽、长媳唐蔓,于正月初五启程赴京。
京城林府上下闻讯,即刻忙碌起来。张老夫人亲自督率仆役收拾院落,黛玉虽在孝中,不便张罗,也命身边得力的嬷嬷们从旁协助,务求处处妥帖。此番崔夫人匆匆北上,不为别事,正是要为次子林淡、三子林清的婚事做主。
其实,于林淡自身而言,他倒并不急切。去岁,东平郡王府的江挽澜曾隐晦问及婚期,彼时林淡以“再等一年”推却了。
其中关窍,唯有他自己知晓——只因今年,他江娘终于要年满十八了。他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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