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丝竹悦耳,舞姿曼妙,一派盛世华章。
然而对于折腾了大半日、早已腹中空空的黛玉而言,再精彩的歌舞也难抵佳肴的吸引力。她谨记二叔林淡平日的叮嘱,不食生冷寒凉之物,只细心挑拣着席面上尚带余温的几样精致菜品,小口食用。
几口热食下肚,又饮了半盏滚烫的香茗,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暖意才渐渐驱散了积攒的寒意与疲惫。她身侧一边是天真烂漫、自顾自玩着面前精巧点心的明慧郡主,另一边则是性情温和、并不多言的良妃所出的三公主,无需费力应酬,倒也落得片刻清静自在。
相比之下,位于对侧席位的江挽澜便要忙碌许多。
东平郡王府的席位位置显赫,一侧是虽不得圣心但辈分高的顺恭亲王一家,另一侧则是南安郡王府的女眷。此刻,南安太妃正与东平郡王妃低声交谈着。
这位南安太妃,论品级尊贵,但年纪实则不过三十出头,容颜未老,眉宇间却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
当年太上皇在位时的宫变惨烈,她的夫君、当时的南安世子符征为护驾身中数箭,血染宫闱,最终不治身亡。老郡王痛失独子,不久也郁郁而终。太上皇感念符家忠烈,特旨让当时年仅八岁的孙儿符崇承袭了郡王爵位,她这位年轻的世子妃便一夜之间成了南安太妃。尊荣背后,是门庭冷落与支撑门楣的艰辛。
这位南安太妃与东平郡王妃年岁相仿,平素倒也偶有往来。
此刻,她看着东平郡王妃谈及即将再次抱孙时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意,再想到自家府中情形,心中不禁酸涩。
儿媳进门两年有余,肚子始终不见动静,她年初时硬着心肠给儿子纳了两房颜色好的妾室,谁知大半年过去,依旧毫无音讯。这子嗣艰难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只是在这除夕宫宴上,此等话题实在难以启齿,只得强颜欢笑,说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坐在南安太妃下首的南安郡王妃符梁氏,更是如坐针毡。她出身清流,门第不算显赫,当初能嫁入郡王府已是高攀。过门两年无所出,婆母虽未明面苛责,但那日渐冷淡的态度和塞入房中的妾室,已足够让她压力如山。
夫君符崇孝顺,虽对她仍有情分,却也难违母命。此刻见婆母与东平郡王妃相谈甚欢,她努力挤出笑容,端起酒杯,想与邻座风头正劲的林侍郎夫人江挽澜攀谈几句,拉拉关系。
“江郡主,”符崔氏声音轻柔,带着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