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孩子,如今你可是咱们家最最金贵的人了,这怀孕初期最忌劳神费力,你赶紧躺下歇着,万事不要操心,一切有娘呢。”
将儿媳安顿好后,她又把尚在傻乐、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惊天喜讯的儿子周维拽出房门,在廊下耳提面命了好一番“如何照顾孕妇”、“有哪些禁忌务必注意”、“万不可毛手毛脚”等等,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离开。
周维是一直等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才仿佛猛地从一场美梦中彻底清醒。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回房里,看着斜倚在床头、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与一丝倦意的妻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大大咧开,露出两排白牙,那傻气十足却又无比真挚的笑容,瞬间驱散了江婉泞残存的些许困意。
他几步跨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蹲下高大的身躯,将耳朵轻轻贴在妻子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用极轻柔、带着难以置信和初为人父的傻气的语气喃喃说道:“儿子?听见爹爹说话了吗?我是爹爹,知道吗?”
江婉泞被他这幼稚又可爱的举动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嗔道:“傻样儿!府医都说了月份尚浅,哪里就能听见了?”
笑过之后,她看着丈夫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的模样,心中被暖意和幸福填满,然而,在这巨大的喜悦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忧,却悄然浮上心头。
她犹豫了片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垂落在床沿的流苏,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试探着问道:“夫君……若是……若是我腹中这孩子,并不是个儿子,而是个女儿,你会不会……失望啊?还有爹爹和娘亲那边,他们会不会……”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不安,望进周维的眼中。
平心而论,能嫁进周家,得丈夫疼爱,有和善明理的婆婆,端方持重的公公,又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妾室通房争斗,这简直是她待字闺中时想都不敢想的美满姻缘。
她也知道,周知府当初之所以替儿子求娶她这个武将家的、“健硕”的女儿,很大程度上是听信了“健硕女子好生养”的民间说法。对此,江婉泞并不介意,反而有些庆幸,若非如此,她或许就与这段良缘失之交臂了。
况且,人心都是肉长的,周家上下待她如此真诚,她怎能不感动?她也深知周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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