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郡主们一头,本就是极不明智之举。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难道南安郡王府竟无人教她吗?
黛玉想着,又忆起自己被富先生评为魁首的那首《春霁》,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涟漪,轻轻叹了口气。她明明……已经刻意藏拙了。
坐在她对面的福宛瑜心思更为细腻敏感,见黛玉望着窗外叹息,那精致的侧颜笼着一层淡淡的怅惘,便猜到了几分缘由。
她柔声开口,试图宽慰:“县主不必为此叹气。您的才情是天然毓秀,并非刻意经营炫耀,公主和郡主们明察秋毫,定然不会介怀的。永嘉公主和明慧郡主,不都十分喜爱亲近您吗?”
黛玉收回目光,转向福宛瑜,摇了摇头,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苦笑,怅然若失道:“我并非担心公主郡主们介意。只是……那首《春霁》,其实并非我的得意之作。早知会引来这般无谓的纷争,倒不如……”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倒不如将当时心中更属意的那首交上去了。”
福宛瑜和卢菱溪闻言,皆是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那首被富先生赞不绝口、评为魁首的《春霁》,竟还不是县主的得意之作?
卢菱溪性子更直率些,忍不住好奇,倾身问道:“县主那日……还得了别的诗句?”
黛玉微微颔首,眸光似望向虚空,回忆着当时灵光乍现的片段,轻声吟诵道:“杏风裁绿拂宫墙,暖日照阶梅渐香。幸沐恩光承教诲,晴窗研墨意飞扬。我本写的,是这四句。”
车厢内一时静默。
福宛瑜和卢菱溪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短短四句诗——“杏风裁绿拂宫墙,暖日照阶梅渐香。幸沐恩光承教诲,晴窗研墨意飞扬。”这首绝句“裁绿”二字,灵动传神,将春风拟人,更妙的是后两句,将入学受教的荣幸与少女在晴窗下挥毫的飞扬意趣结合得恰到好处,格调轻快而心怀感恩,浑然天成,朗朗上口。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叹。若县主当日交的是这首诗,莫说是女子学堂这边,恐怕就是将男子学堂那边的诗作都算上,也绝对是当之无愧、毫无争议的魁首!符梦瑶怕是连比较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震惊之余,她们对黛玉的才情有了更深的认识,那是一种让她们连嫉妒都生不出的、望尘莫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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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府,晚膳时分,黛玉在饭桌上将今日学堂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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