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要走,反而惹人怀疑,招来祸端。”
她顿了顿,试图宽慰自己,也宽慰父母,“不过,若甄家真有树倒猢狲散的那一日,按律法,多半是抄没家产,主要追究主子们的罪责。像哥哥嫂子这样只是本分做事的奴才,朝廷通常不会过于为难,多半是发卖或由新的主家接收。到那时……咱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托人把他们买出来,哪怕多花些银子也好。”
她的话语里带着不确定的渺茫,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金陵城里的兄嫂。
“只盼着……若真有那天,咱们的动作能来得及。这金陵到赣州,山高水长,消息传递不易,一旦有变,只怕……”她没再说下去,那种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是,当初安排儿子甄密来赣州时,她坚持让哥哥的长子,她的亲侄儿,以“陪伴表弟”的名义一同跟了过来。“好歹……哥哥家的血脉,算是留下了一支。”这略带残忍的庆幸,已是她在惊涛骇浪中能为娘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小小的赣州府宅院内,空气凝重。苗家三口人相对无言,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必须牢牢守住这片好不容易得来的、看似平静的方寸之地,与那个显赫却危险的甄家,彻底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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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宫中那位历经三朝、地位尊崇的甄老太妃,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寒冬,薨了。
国丧之仪,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敕谕天下:凡有诰命在身者,皆需入朝随班,按爵位守制。天下臣民,凡有爵位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百姓,则三个月内不得婚嫁。
林家上下,从老夫人张氏,到有县主封号的黛玉,或因诰命,或因爵位,无一例外,每日皆需身着素服,入朝随祭。天色未明便需起身,在庄严肃穆的灵堂前跪拜、举哀,直至午后未时)以后,方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
如此二十一日,风雨无阻。
这还仅仅是开始。二十一日后,老太妃的灵柩需请往离京往返需十来日路程的孝慈县先陵。灵柩抵达后,还需在陵寝停放数日,方能正式入葬地宫。前前后后,又需耗费近一月光阴。
林家在京的两处宅邸,无论是身负官职、需参与丧仪诸多环节的林淡,还是同样有品级在身需随祭的林清,皆是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府中庶务。幸而府中有能力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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