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
“林家,从来都不是你秦凌岳的林家!林老爷子虽是你外公,但他首先是林家的掌舵人,对不对?”
贺煜的话像一把钝刀,在缓缓割开秦凌岳不愿面对的现实。
“兄长有话不妨直说。”秦凌岳的声音有些发干。
“换言之,林家可以扶你,自然也可以换个人扶。”贺煜也看出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聪明人,干脆直接把话里的深意都说出来。
“你若一直做不出成绩,无法给林家带来利益,他们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弃你如敝履。百年门阀,从不养闲人,更不会供养一枚没用的废棋!”
“废……废棋?”秦凌岳耳膜嗡嗡作响,这两个字就像钢针扎进他心里。
贺煜却连半分停顿都吝啬,继续说道:“殿下姓秦,林家姓林!林老爷子儿孙满堂,林家子弟中,随手拎出一个,都比你更懂家族利益,也更争气!”
“眼下他力排众议扶你,一则是血亲难断,二则是你尚有可用之处,能替林家牵制东宫。若长久下去,只见你消耗林家资源,却不见半点进项,纵是亲外孙,也抵不过家族百年基业的重量。”
秦凌岳只觉背脊发凉,冷汗顺着尾椎骨爬上来。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眼前这个人,风流是假,浪荡是装,那藏在醉眼朦胧后的,是深不可测的谋略与算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贺煜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林家要你做的,就是通过你来针对太子秦川。他们不愿亲自撕破与皇室的脸皮,才推你出来,让你们兄弟阋墙。成,则林家坐收渔利;败,你不过是枚弃子,他们再换一个人扶持便是。”
“今日听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秦凌岳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凌岳受教了!”
贺煜轻笑一声,眼底冒着寒光:“殿下可知,我为何回京后,未先去天牢探望狱中义父?”
秦凌岳怔然抬头:“为何?”
“因为贺宏,已是一枚废棋!”
贺煜一脸坦然自若:“若他仍是万军仰望的护国大将,我自然会焚香扫榻,亲自去拜见!可如今,他不过是天牢里一个待死之人,去看他,只会徒惹猜忌,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秦凌岳声音跟着心都在抖动:“兄长之意是……若我一日失去利用价值,林家也会弃我如敝屣?”
“弃若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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