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把油灯举高，再举高。
似乎这样能让囚禁室更亮堂，让幼女帝皇，随行的十三基因原体罗伯特·基利曼，十三公主欧玛·基利曼·波看得更清楚。
可过度的惶恐与不知所措，让他忽视掉一个问题。
哪怕是普通星际战士在完成改造手术后，就已经能无视黑夜了。
更别说在场的几位了。
卢瑟似乎察觉到陌生气息的到来。
且这个气息的出现让他脑中持续数千年回荡着亚空间最恶毒，拷问其灵魂，穿刺其精神的窸窣邪语慌张逃窜。
久违的一丝清醒出现在卢瑟的眼中。
他望着幼女帝皇陷入沉思。
幼女帝皇身上属于帝皇的气息做不得假，更别说侍立她身后的基因原体罗伯特·基利曼了。
卢瑟只当是这位人类之主给自己换了个新面孔。
“卢瑟？”
“是我，人类之主。”
哆哆嗦嗦强撑着站起身来的卢瑟，昂着头。
幼女帝皇饶有兴趣的打量眼前在这个干瘦身影。
一个被亚空间邪神蛊惑下堕落，即将腐化前自我清醒过来的人类。
换而言之。
一个踏上混沌之路，却拒绝了混沌诸神，乃至亚空间赐福的存在。
即便亚空间在他耳边吵吵嚷嚷几千年，希望拉他入伙的情况下后者也没有动摇。
是的。
卢瑟在面对暗黑天使大导师阿兹瑞尔的审判，询问他是否承认有罪时，卢瑟本人拒绝，并表示只会向狮王庄森本人寻求宽恕。
这或许是卢瑟硬抗亚空间低语几千年，也要坚持等到庄森归来的原因。
只能说。
和狮王一样，是个拧巴到极致的人物。
但眼下幼女帝皇来看卢瑟，目的不是审问或者闲谈这么简单。
“如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
幼女帝皇说着让卢瑟面容茫然且呆滞的话，“让你有机会去弥补做错的事情，以及重新陪着庄森长大，你的意愿如何？”
啪嗒。
卢瑟跪了。
“您是知道的，如果可以，我会考虑是否是我这辈子仅有的机会！赴汤蹈火啊陛下。”
“即便代价是我将抽出你的灵魂，将其灼烧掉纠缠的混沌阴影？想清楚，这将痛不欲生。”
“是的陛下，我愿意！”
急切到语调都颤抖起来的卢瑟。
他很清楚。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办到幼女帝皇所说的事情，只有帝皇本人！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幼女帝皇深深看了卢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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