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公子,老奴已然年过五旬,头发都白了,行将就木之年,精力更是不济......老奴只求安安稳稳过了这一生,死后有一片土,有一
薄棺,别无奢望,别无奢望啊......”
萧笺舒颔首,表示了然道:“是也!是也!汪大监也辛劳了这许多年了,如今的确年老体衰......不如这次战事结束,待回到龙台,我向父亲进言,将你赐金放还,放心......你劳苦功高,父亲必然不会亏待于你......到时定然是荣归故里,如何啊?”
汪顺的脸色变了数变,终于滚鞍落马,朝萧笺舒马头前一跪,连连叩首。
萧笺舒坐在马上,冷笑着看着他,嘴里却道:“汪大监一把年纪了,行此大礼,这可使不得!”
可是他连丝毫下马的意思都没有。
“汪顺!充州解县人氏,出身官宦之家,祖上更是做过本朝吏部侍郎。自幼识文断字,书香门第,原想着又是一青年才俊,你父汪楷,为本朝漳水道漕运使,所以幼时生活优渥,你上更有两个姐姐,你乃家中唯一后辈男丁,更被众人骄纵。若不是你父在任上贪赃枉法,伏法被斩,你全家亦被抄家,你的两个姐姐充为官妓,只余下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狠心之下,你便私自净身,想要去到宫里谋一份差事,填饱肚子......”萧笺舒忽的如数家珍的说道。
“你......”汪顺一脸的惊骇。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晋此时正颁布明令,非皇家净身者,不得入宫。你走投无路,想要就此了解,机缘之下
,巧遇贵人,将你带到充州征东将军府,由是得见我父萧元彻。我父见你熟读经史,又有一手好字,这才将你留在身边......恍恍二十余年,是也不是?”
萧笺舒说罢,笑吟吟的看着他。
“原来......公子都知道......”汪顺神色一暗。
“所以,你早就家破人亡,荣归故里?说的好听......真就让你回去,这天下之大,何处为家?你一个残缺老朽之人,体弱多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活过一年乎?”萧笺舒一字一顿道。
汪顺默然不语,他不得不承认萧笺舒说的不错,自己离开相府之时,便是自己的死期之时。
萧笺舒又道:“汪顺,枉你为官宦名门,书香门第!就愿一辈子居于人下乎?做个太监也不能做个第一等的,还要被那魏长安踩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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