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之妙处,何不差遣一二得力之人,于清明前雨后,渡江而入昕阳茶山,采得新芽,就地焙制,趁鲜品饮,那才是真正领略昕阳毛尖精髓之道。如此所得,定然胜过苏凌手中那些陈茶数倍。”
苏凌这番话,既委婉拒绝了钱仲谋索茶的要求,又以“渡江而入昕阳茶山”为喻,暗示双方界限分明,不可轻易逾越。
说到这里,苏凌的目光转向一旁一直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的穆颜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说道:“当然,侯爷若是迫不及待,想要即刻品一品这昕阳毛尖的滋味,那也好办。”
“侯爷千金之躯,自然不宜轻动。苏凌手中,恰好还有一些昕阳毛尖,虽非上品,却也尚可入口。苏凌可将此茶,交由穆颜卿穆影主代为保管,由她带回荆南,敬献给侯爷品尝,也算全了侯爷一番雅兴。”
苏凌这番话,一语双关。
表面上,是说让穆颜卿代为送茶;实际上,却是明确向钱仲谋表明——穆颜卿,我保定了!她必须安全地离开这里,由她带走茶叶,便是她平安无事的象征。
说罢,苏凌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仲谋,等待着这位荆南侯的反应。
风雨亭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夜风拂过亭角的呜咽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