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男人的回答很简单。
他从来都能找到出去的路，只要在灰雾中行走就能感知到灰域边缘的方向。
只是他从未想过要走出去，因为他有记忆开始就存在于这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背着红谬转身向灰雾的一个方向走去，调查队众人连忙跟上，没有人敢落后一步。
……
出灰域的路比众人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菲琳发现，当灰雾游荡者有明确的目的地时，灰雾似乎也在为他让路。
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绕开的时间异乱区域、可能会遭遇怪物的危险地带此刻都消失了。
他走在最前面，红谬在他背上安静地沉睡。
每一步踏出，前方的灰雾就会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这哪里是游荡者。”
罗南在心中默默想着：“这分明是灰域的原住民在巡游。”
但他没有说出口。
菲琳走在队伍中段，目光一直停留在灰雾游荡者的背影上，这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神秘存在，他的位格到底有多高？
战斗修女的训练让她习惯性地将一切纳入可理解的框架：旧日支配、旧日之王……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一种。
“阁下。”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您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名字？”
“我们在黑岬城不能一直称呼您为‘灰雾游荡者’。”菲琳解释道，“这个称呼太长了，而且在某些场合不太方便，如果您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或许可以先取一个临时的代号。”
“灰男？”莫拉下意识说。
菲琳瞪了她一眼，莫拉缩了缩脖子。
“雾人怎么样？”罗南试探性地提议。
男人没有回应，似乎对这些称呼都不感兴趣。
“灰主。”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向说话的伊萨。
她的右眼血花在灰雾中散发出微弱红光，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茫然神游般的恍惚。
“灰主。”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灰雾的主宰，很适合他。”
这个词一说出口，菲琳就感觉自己的灵性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更微妙的、类似“正确”的反应。
就好像这个称呼落在灰雾游荡者身上时，与某种更宏大的真实产生了共鸣。
罗南的契约之眼也在这一刻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那些灰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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