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顾母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也停下了,她手里攥着那双拖鞋,像是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穿上。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某棵梧桐树上的鸟鸣一声接一声地响了好几轮。
顾凯没有再说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他那副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转动的声音在整个客厅里回响了片刻,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顾母最终把那两只拖鞋放在了地上,却没有换。
她光着脚走过客厅地板,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顾父从玄关处走了过来,在顾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握着,指节粗大而布满老茧。
空气都沉默了很久,顾母崩溃的说了一声吼:“造孽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最后又认命的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剩下的几棵青菜和半块豆腐。
她把菜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开始切。
刀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规律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和她过去几十年每天做饭时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客厅里只剩下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