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送他到院门口,欲言又止。
“霍先生放心。”方别神色平静,“一切尽在掌握。您和公子只管安心休养,外头的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几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异常,只要小院平安,便无需理会,更不必惊慌。”
霍先生重重点头:“我明白。”
院门打开一条缝,方别闪身而出。
巷子里,寒风依旧。
那个裹旧棉袄的身影还蹲在原处,只是姿势换成了背靠墙根,像是睡着了。但方别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在黑暗中半睁着,死死盯着这边。
他拉高围巾,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身后的尾巴再次跟上。
这一次,方别没有绕路,径直朝着红星医院方向返回。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仿佛在散步。
路过一个馄饨摊时,他还停下脚步,买了一碗热馄饨,就着摊子前的小桌慢慢吃完。
热汤下肚,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裹旧棉袄的身影在十几米外停住,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耐心等待。
他并不着急。跟踪是一门需要极致耐心的手艺,他干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寒冷与孤独中的漫长守候。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在他身后,张铁军的侦察员已经将他与另外两个同伙今晚的全部行动轨迹、停留位置、观察角度,乃至他啃窝头时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更远处,区公安局的临时指挥室里,一张巨大的四九城地图上,三个红色的图钉已经钉在了东交民巷附近,旁边标注着时间、特征和行动规律。
“目标甲,跟踪方别至东交民巷,在巷口监视两小时十七分。期间与目标乙、丙通过手势交流三次,疑似汇报方别进入院落及停留时间。”
“目标乙,位于巷口左侧街角,伪装成等活儿的黄包车夫,期间有两人上前询价,均被以车坏了为由拒绝。此人真实身份待查。”
“目标丙,女性,围红头巾,在右侧街角摆了个卖烤红薯的小摊。生意冷淡,却始终未离开。观察发现,她烤红薯的手法生疏,炭火控制不当,烤糊了两个。初步判断非职业小贩,伪装身份可能性极大。”
张铁军站在地图前,听着侦察员的汇报,手指在三个红点之间缓缓移动。
“一个盯梢,两个策应,形成三角监视网。”他沉声道,“方别进去两小时十七分,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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