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停下。
他看着老刘,忽然问:“那个叫蓉的女人,是你女儿?”
老刘浑身一震,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灰隼那里找到一张照片,后面写着蓉。”方别缓缓道,“你潜伏二十三年,妻儿早逝,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从小寄养在南方、不知你真实身份的女儿吧?”
老刘的眼睛红了,枪口在微微晃动。
“我查过,你女儿去年得了重病,需要一种进口药,国内没有。你向上峰求助,但他们拒绝了。”方别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老刘心里,“所以,你才这么拼命想完成这次任务,想立功,想换取药品,对吗?”
“闭嘴!”老刘嘶吼,但声音里已经带了颤音。
“药,我可以给你。”方别一字一句道,“不是作为交换,而是作为一个医生,对一个病人的承诺。”
老刘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方别,看着这个年轻人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手中的枪,慢慢,慢慢地垂了下来。
“当啷。”
驳壳枪落在雪地里。
老刘仰起头,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输了。”
他喃喃道,不知是在对谁说。
郝平川带人冲上前,迅速将老刘控制住。
老刘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
在被带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方别一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
雪后初霁,晨光熹微。
区公安局的院子里,积雪已被清扫出几条小道,但屋檐下、树梢上仍挂着厚厚的白。
一夜的行动像一场风暴,席卷过后,留下的是疲惫的安静和弥漫在空气里未散的硝烟味。
张铁军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捧着一缸子浓茶,眼底泛着血丝,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桌上摊着连夜整理出的简报。
灰隼本名黄志荣,服氰化物自尽,从其南仓胡同住处搜出密码本残页、收发报机零件及若干现金。
黑鸦,本名赵黑子,及两名同伙在东交民巷被捕,均带伤,审讯正在进行。
红星医院内应老赵赵德福及后勤副科长王有才已落网,从王有才家中搜出密写药水及与老刘的单线联络方式。
敌特头目老刘刘茂才于凌晨在背街小巷被方别劝降抓获,其随身物品中有一张泛黄的母女合影及一份境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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