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乐瑶转过身,平躺着,手习惯性地放在隆起的腹部,“孩子刚才踢得欢,这会儿消停了。”
方别躺下来,侧身对着她,手也轻轻覆上去。掌心下,能感觉到那生命的律动,有力而温暖。
“今天去医院,累吗?”乐瑶问。
“还好,都是该做的。”方别简略说了说那位肺心病老太太和腰椎间盘突出老大爷的情况,“看到他们好转,心里就踏实些。”
乐瑶安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心里装着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有时候我都怕你把自己累垮了。”
“不会。”方别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再说了,家里有你,有爸妈,有大家,我不是一个人。”
夜色沉沉,两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方别准时出现在卫生部的小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他从武汉会议上见过的熟面孔,也有几位生面孔,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穿着中山装或军便服,神情严肃而专注。
郑怀民坐在主位,见他进来,点头示意:“方别同志来了,坐。”
方别在留给他的空位坐下,郑怀民便开门见山:“同志们,咱们试点工作办公室的第一次筹备会,现在开始。首先,我代表部里,欢迎各位骨干力量的加入。咱们这个办公室,任务重,时间紧,目标明确:就是要为五个典型偏远地区的基层卫生改革,蹚出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子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今天上午,我们主要敲定办公室的组织架构、职责分工和近期工作计划。下午,部领导要专门听取我们的汇报。所以,务求高效、务实。方别同志,你是首席技术顾问,先从技术层面的总体构想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方别身上。
方别站起身,走到墙边挂起的全国地图前,拿起指示棒,点在五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上。
“各位同志,这就是我们选定的五个试点地区:云南勐腊、贵州雷公山、甘肃定西、青海海东、黑龙江大兴安岭。”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选择它们,是因为它们代表了我国偏远地区最主要的五种生态与社会形态:热带山区、喀斯特地貌、黄土旱塬、高寒牧区、林海雪原。”
“不同的环境,孕育不同的疾病谱,也决定了卫生工作的重点必然不同。”方别放下指示棒,回到座位,“所以,我们的核心策略,不是制定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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