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疼,“在红星医院的时候是这样,到了部里还是这样。方别,你得学会给自己留点空间。”
方别听了,沉默片刻,随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有时候是太较真了,总觉得事情不盯着就会出纰漏。不过,高原那边的饮水问题、勐腊的临床观察、定西的明白人培养,哪一件都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松不得。”
“我没让你松。”乐瑶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两鬓都有白头发了。”
方别一怔,下意识摸了摸鬓角:“有吗?”
“不多,就一两根。”乐瑶轻轻笑道,“不过也挺好看的,显得稳重。”
方别被她这一调侃,反倒笑了,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又看了看乐瑶:“白头发怕什么,只要家里人平安喜乐,我这一把年纪,也值了。”
画舫悠悠地漂在湖心,船工老李头稳稳地划着桨,桨声欸乃,水波不兴。
几只野鸭从船旁游过,带起一串细碎的水声,又很快消失在远处的荷丛里。
“你看那边,”乐瑶忽然指着远处的西堤,“那是不是玉带桥?”
方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石拱桥横跨在碧波之上,桥身被垂柳掩映,只露出弧形的桥洞,像一轮半圆的白玉。“是玉带桥。等孩子出生了,会走路了,咱们带他来爬桥。”
“你得教他认字,教他背诗。”乐瑶靠在船舷上,目光温柔地望向远方,“教他春江水暖鸭先知,教他一行白鹭上青天。”
“你呢?你教他什么?”方别笑着问。
“我教他认草药,教他分辨黄芪和党参。”乐瑶抿了抿嘴,“再教他,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在做什么样的事。
方别哈哈一笑:“那咱们俩分工,你教他仁心,我教他担当。将来不管他做什么,总归是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社会的人。”
老李头在后面划着桨,听见两人的对话,咧嘴笑了:“你们这当爹妈的,真是想得长远。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把他将来的路都给安排上了。不像我们那会儿,生下来能养活就行,哪管得了这些。”
方别回头笑道:“老爷子,您说得对。不过我们也不是安排,就是想想。孩子将来走什么路,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话在理。”老李头点点头,“自个儿的造化,比什么都强。”
画舫在湖心绕了一圈,又缓缓靠回知春亭码头。
方别先跳上岸,回身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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