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你熄了灯早点钻被窝。这炕我娘刚添了火,滚烫着呢。”
屋子安静了下来。
程月宁熄了沼气灯,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屋里只有窗外厚雪映进来的微弱光亮,她闭上眼,听着窗纸被风刮得哗啦作响,心里莫名地有些空。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寂静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那是皮靴踩在厚厚积雪上的声音,咯吱,咯吱,节奏沉稳而缓慢。
虽然声音很细微,几乎听不见。
但程月宁还是有感觉,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有人进了院子。
脚步声很轻,却走得极稳。
雪地反射着半空中清冷的月色,将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投射在糊着报纸的窗户上。
肩膀宽阔,身形冷硬。
那个轮廓太熟悉了。
程月宁心头一跳。她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原本刻意放轻的动作骤然改变。
木门被一把拉开。
冷空气夹杂着浓重的雪气猛地灌进屋子。
男人一步跨入门槛,反手将门关严。动作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程月宁刚把腿迈出被窝,还没来得及摸索床边的棉鞋。
顾庭樾已经大步走到了炕边。
军靴边缘沾满了冰碴子。他连身上的军大衣都没脱,直接弯腰,长臂一伸,将程月宁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
男人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黑暗中,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脸颊。带着室外冰冷温度的薄唇,重重地印在她的侧脸,随后移到她的耳侧。
“军区有突发任务,耽搁了。”顾庭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
他呼出的气息滚烫,喷洒在她的颈窝。
程月宁感受着他身上的寒气。这男人肯定是一路开夜车赶过来的,衣服上还带着未化的雪水气息。
他抱得很紧,手臂的肌肉隔着厚重的布料依然坚硬。
“别靠这么近。”程月宁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你身上太凉了,一股子寒气。”
顾庭樾动作一顿。他松开手,直起身子。
“确实凉。”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他后退半步,站在炕边。双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手指骨节分明,动作干脆。
厚重的军大衣被随手扔在一旁的木椅上。
接着是里面的军装外套。
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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