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座椅上,顾庭樾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程月宁的全身,他单膝跪在座椅边缘,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外面的军歌还在继续,掩盖了车内的动静。
顾庭樾腾出一只手,按在吉普车的车门内侧,手臂肌肉瞬间鼓起,用力往外一推,然后迅速收力。
吉普车的减震弹簧发出咯吱一声轻响,整个车身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程月宁瞪大眼睛。
顾庭樾没有任何停顿,保持着固定的频率,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推压车身,吉普车在戈壁滩的寒风中开始有规律地震颤摇晃。
动作幅度之大,足以让任何躲在暗处用望远镜观察的人产生一些旖旎的联想。
他在做戏,做给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看,用这种方式彻底打消敌人的警惕,掩护外围警卫连的战术穿插。
程月宁趴在座椅上,没有出声,双手紧紧抓着顾庭樾军绿色毛衣的下摆,整个身体绷得极紧。
她的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借着微弱的星光,目光越过顾庭樾的肩膀,透过车窗缝隙,往远处起伏的黑色沙丘看去。
没有丝毫惧怕,只有极度的冷静与清醒,她的大脑正在快速运转。
如果遇到交火,这辆车的防弹死角在哪里,她需要怎么移动才能不拖顾庭樾的后腿。
车厢内的温度因为两人的体温开始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