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拼命往后缩、往后蹭,想要逃离步步逼近的男人。
可她浑身残破、气力耗尽,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徒劳地挪动身体,摩擦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卑微又恶心,狼狈得不堪入目。
唐逸在她身前缓缓蹲下。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苍白死寂的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猩红翻涌泛滥,偏执又疯魔。
他唇角甚至还挂着那抹近乎温柔的浅笑,嗓音轻柔低沉,像是在对着恋人低语,可眼底的憎恨与冰冷,却足以冻结一切生机。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悔改么?”
他轻声发问,语气温柔得诡异,指尖缓缓伸到一旁的床头柜,轻轻拉开抽屉。
抽屉里静静躺着无数把锋利的薄刃小刀,寒光凛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刺骨的冷光。
顾青青瞳孔骤然一缩,残存的一丝生机瞬间被恐惧碾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极致的惊恐让她浑身痉挛,拼命摇头,残破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她怕了。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真的很好奇。”
唐逸捏着刀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带血刀刃,眼神空洞又疯狂,温柔的语调里裹着蚀骨的寒意,“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竟如此歹毒,毫无底线。
你害我全家、害我妹妹、害我身边所有的人。
哪怕被折磨至今,你竟依旧死性不改,都这样了,竟还要伤人?!
你真的……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恶心最歹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