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含泪。
“不要给自己戴高帽子，你在国际金融中心项目中有没有受贿，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股份？”
倪婉虹的话虽然有斥责的意思，但听上去已经没有那么严厉。
小青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里更加有底。
“倪姐，我真没有拿这个项目的股份，这是谁在栽赃我？”小青故作震惊地抬起泪眼，“国际金融中心是中安市地标项目，几大国际投行参加，魏书记亲自主抓。我算什么咖位，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拿股份？”
小青说得很有道理，当时魏春明开各种会议时，要求各个单位必须全力支持，力争早日建成。
甚至魏春明公开放话，谁阻碍了国际金融中心施工进度，谁就立刻引咎辞职。
在这样的高调护驾下，天域公司的老板继红英可以当场训斥市府几个单位的负责人，甚至连佟阳都不放在眼里。
以小青的职务和级别，继红英为什么要给她股份？
倪婉虹哑口无言。
小青摆出的都是事实，不但有魏春明的讲话的时间和地点，还讲出了被继红英训斥过的领导干部的名字和职务。
这个姿态分明就是不怕倪婉虹去调查比对。
从逻辑上讲，小青说的没毛病。
如果继红英得到中安市一把手的亲自护航，为什么要送给小青这么多股份，这似乎在逻辑上无法解释得通。
不过，倪婉虹虽然已经判断小青是受冤枉的，但她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智，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我要问你，既然你是清白的，为什么会有人诬陷你，动机何在？”
倪婉虹又从另一个角度继续审视小青。
“咱们纪委干的就是得罪人的事，谁没有仇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猜测要么是被我惩戒过的人，要么是因为我坚持原则得罪过的人。”
小青叹口气，发牢骚说纪委的活真不好干，除了不被理解挨骂受气，还要忍受打击报复，甚至提防背后捅来的刀子。
倪婉虹对这种牢骚有切身体会，她也曾深陷这种情绪中，因此对小青能产生强烈共鸣。
“小青，我理解你。外人看咱们，似乎威风八面。可这里头的酸甜苦辣，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心里憋屈不能跟家人说，因为怕他们担心；不能跟朋友抱怨，因为有纪律要求。这种孤独感只能靠自己化解，不然会憋出内伤。”
倪婉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大姐姐一样的口吻。
小青轻松下来，但还是一脸忧愁地请教有什么法子可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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