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在这异国的酒店房间里回荡。
元旦节后，省城。
早晨八点十分，省城大学医学院行政楼，系主任办公室。
于连推开门，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给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浇了点水，然后回到桌前，打开保温杯，放入一撮上好的龙井，注入热水。
这是他每天早晨的仪式，预示着一天有序工作的开始。
他刚坐下打开电脑，桌上的座机内部电话响起铃声。
“于主任，是我，老郑。”
电话那头是医学院纪委书记郑国华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郑书记，新年好啊，您有什么指示？”
于连陪着笑寒暄，心里却咯噔一下。
郑国华为人古板，做事一丝不苟，没事不会闲聊天。
但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
郑国华没有回应他的客套，直截了当地说：“来我办公室，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