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面上有隐约的侵蚀痕迹,沿着墙根一条一条地延伸,像是灰雾曾经贴着墙“流”过。
沈知行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下阶梯上的灰白粉末,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不是化学腐蚀。是灰雾沉淀之后剩下的‘壳’。”
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灰质波动越浓,空气中那股沉闷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李青把镇蜃剑抽出来握在手里,剑光在狭窄的通道里照出一片墨绿色的光域。走到阶梯尽头的时候,前方是一条约两米宽的地下隧道——不是防空洞,更像是人工开凿的管廊,两侧壁面有粗大的生锈管道,管道外壁裹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沉积物。
隧道向前延伸了大约五十米之后忽然开阔,形成一个小小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一口竖井,井口直径约一米,井壁向内延伸看不到底。灰质波动从井底涌上来,一阵一阵的,像某种极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