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则如涟漪般一圈一圈放大,他只祈祷着马蹄声能够渐行渐远,不是冲他来的。
天晓得会是什么牛鬼蛇神?
万一是他阿娘来斩草除根的呢?
他和李旦都死了,阿娘岂不高枕无忧?
随着喧嚣嘈杂声不断响亮,李旦知道他没法躲了,韦氏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拉他出去迎来使了。
会是谁呢?
宁立德万万没料到在宫中巨变的次日,他便和上峰一道奉武后令去均州迎接李显回京。
“如何是我?”
他用力眨了眨眼,问得很是天真。
升官的那阵兴奋褪却后,他很快发觉其实没什么不同,怀王说得对,承平时期的武官升迁都很虚。
啥意思呢?
不过按时上下班,接受任命,奉命执行公务,哪里会有他向往的血与火的纷飞情谊?
在宁立德看来,这所谓禁军或许装备武艺身板比他的弟兄们强,但论凝聚力和默契,哪里比得上他昔年在长安的草台班子?
“你不想去?”
他上峰姓范,别的能耐没有,却有位大名鼎鼎、青史留名的族兄。他语意不善,眼中跳动着阴森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