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拨一笔专款作为启动银两。先让百姓能买得起砖瓦,再谈别的。”
周远清领旨,躬身退回了班列。
归德府接到朝廷旨意后,知府刘文清很快选定了一块离城不远的空地,紧邻河岸,取土、运水都很方便。
窑厂动工那天来了不少百姓围观,一个老窑工站在刚砌了一半的窑口前告诉他们,烧砖是门手艺活,火候不对,整窑砖都会废掉。
他穿着一件补了好几处补丁的旧褂子,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每句话都稳稳当当的,像是那些砖窑的火候他已经在心里练过无数遍了。
刘文清特意把那个老窑工请来当掌窑师傅,给他开了比普通工匠高一份的工钱。
他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窑口,把手贴在窑壁上试温度,眯着眼睛看窑火的颜色,不时让人添柴或撤火,像在照看一只沉睡的、呼吸缓慢的巨兽。
第一窑砖出窑那天,窑门打开时热浪扑面而来,老窑工用铁钳夹出一块,敲了敲,声音清脆,像铜器相碰。他点了点头:“成了。”窑厂自此开始源源不断地烧制出青砖和灰瓦,一车一车地运往各个村镇。
第一批用新砖盖起来的房子,在归德府城外的几个村子里陆续立了起来。
最先盖房的是赵老栓的邻居,他家的老屋去年夏天被暴雨冲塌了半边,一直用木桩撑着,如今终于有了盖新房的底气。
他找人赊了一车砖、一车瓦,又请了几个帮工,半个月就把新屋盖好了。赵老栓站在自家院子里,隔着低矮的篱笆看了一会儿,那新屋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齐整,青灰色的砖墙把屋前的地面衬得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归德府的窑厂成功之后,邻近的府县也陆续跟进。工部派人去推广烧砖技术,又在几个原料充足的地方增建了新的砖瓦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