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在暮色里散成淡青色的一缕,像是每家每户都在用那绵长的烟气无声地报着平安。
有些人家在院子里搭了葡萄架,夏天藤蔓爬满架子,在傍晚的余晖里垂下细长的影子。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笑声穿过矮墙和门廊,在石阶上弹跳了几下,又被晚风带着,融进了田野那头的暮色里。
赵老栓的儿子也盖了新屋,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墙是新砌的,墙根下种了一排葱。
搬进去那天,赵老栓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墙角的新土,确认夯实了,才站起来走进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傍晚时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而是把烟杆收进了抽屉,然后坐在那把新打的木椅上,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朱兴明微服出巡,去京郊的几个村子转了一圈。他没有提前通知地方官府,只带了孙旺财和两个侍卫,沿着官道走了一整天。
他在一个村口停下来,靠着一棵老槐树歇脚,看见几户人家正在盖新房,有人在屋顶铺瓦,有人在墙根下砌砖。
一个老汉蹲在路边吃饭,碗里是热腾腾的面条。朱兴明走过去,蹲下来,问他:“老哥,这房子是新盖的?”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是啊,今年刚盖的。以前住茅草屋,下雨天漏水。现在好了,砖瓦房,不怕刮风下雨了。”
朱兴明又问:“盖这房子花了多少银子?”
老汉说:“砖瓦是官府窑厂烧的,比市面上便宜不少,加上朝廷补贴,拢共花了不到十两。”
他放下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像是在等朱兴明开口问一句值不值。
朱兴明点了点头:“那好,住得安稳比什么都强。”
他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沿着村道慢慢往前走。
走出村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几排正在晾晒新瓦的屋顶,听见身后有孩子奔跑的脚步声和嬉笑声,在秋日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阳光晒透了,顺着风贴在了身后。
他走了一阵,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远处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用碎瓦片画格子,尘土在脚边轻轻扬起,又落回原处。
工部呈上了一份关于各地砖瓦窑厂建设情况的汇总报告。报告中说,全国已建成砖瓦窑厂三百余座,分布在十六个省份,年产青砖、灰瓦、筒瓦等各类建材数百万件。
各地百姓用砖瓦翻新旧屋、新建住房的数量,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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