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孤身犯险,于绝境之中逆转战局的绝世猛将,一人之力,足以撬动战场天平,改写胜负格局。
众人此起彼伏的恭贺声里,冯睿达硬生生将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冯三算个什么东西”咽回腹中,面上只能勉强维持平静。
南衙集议散去,杜松与吕元正并肩走出官署,望着天边流云,轻声感慨:“先陈国公怎么埋的?”
无论儿子还是外甥,都成才了。
吕元正打趣:“你莫不是想去瞧一瞧,他的祖坟香火?”
杜松叹息一声,“随口说一说。”
自家儿孙,资质平平,运气也寻常。
受了兄弟连累,深处话题中心的冯睿达和李君璞,敷衍送走一众探问的同僚后,双双翘班离营,传信给在外的李君璠和冯昊慨,齐聚冯府议事。
四人围坐一桌,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舒展。
冯睿达饮尽一盏闷酒,眉宇间满是沉郁,缓缓道出前因:“早前冯三传信回来,提及他与洛阳一众军将多有龃龉,相处不睦。”
两地壁垒已成,通讯远不如从前便利。
想来短短数月间,冯睿晋不至于成为洛阳的香饽饽。
李君璠倒吸一口凉气,“三表哥这是怎么了?”
这一战赢得轰轰烈烈,却险到极致,匪夷所思,全然不像寻常兵家所为。
李君璞在外号称能掐会算,但冯睿晋的脑回路,他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闲心去掐算。
冯昊慨小一辈,冯睿晋被家族大小话事人盖章“难堪大用”的时候,他还没影呢!
更没有见识过冯睿晋拖着当世名将,输得一泻千里的名场面。
对于某些传言的伤害性和侮辱性,他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体会不到几位叔伯此刻的忧虑和绝望。
李君璞小心翼翼地推测,“开窍了?”
冯睿达斜睨一眼,“二郎,你不如说他的脑子摔好了!”
通常说的是摔坏了,但冯睿晋负负得正。
冯睿达情绪激动,唾沫横飞,“谁家守粮仓,是这么打的?!”
五十骑斩将夺旗,威风是威风,却是难以复制的战例。
河洛地势平坦,沃野千里,除了黄河之外,再无其他天险。
唯一可称为倚靠的,只有城墙。
城墙防御能力如何,当年杨胤之乱时,两卫回师讨逆一路推过去时,就验证过。
但对寻常军队,它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几座大粮仓放在那儿,实在让人心动,遭遇各方势力围攻,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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