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间,神色松弛,不见半分沙场杀伐之气。
周水生远远望见,连忙快步上前,态度殷勤恭敬:“大将军。”
段晓棠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请本地村老前来说话。”
这一片村落不在右武卫此前反复清剿的范围之内,风土人情还需要细细摸排。
“是。”周水生应声领命,即刻转身去传令。
不多时,段晓棠在村口老槐树下落座,她抬手拿起随身水囊,仰头饮下一口清水,静待来人。
没过多久,几位鬓发斑白的本村耆老,跟着周水生与县衙差吏匆匆赶来。
段晓棠抬手虚引,“行军在外,只能委屈几位老人家坐小马扎了。”
村长连忙连连拱手,姿态谦卑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大将军亲临,已是我辈乡野之人天大的福气,何来委屈之说。”
右武卫威名赫赫,大军驻地距此不远,补给人马尽数屯于村外,不曾私闯民宅,已然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仁厚之举。
村民心中敬畏交加,既感念军纪严明,又生怕兵卒进村,请神容易送神难。
段晓棠不擅人情客套,但说些家常话不成问题。
她缓缓询问乡间秋收丰歉、赋税轻重、民生劳逸,乃至今年村中新生孩童多寡、年岁境况。
一派平和闲谈,不知情由之人,只会当是将帅体恤民情,驻足乡野问询民生。
段晓棠褪去了沙场决断、杀伐果决的悍戾,反倒像个初入乡野的愣头青。
听到谁家的新生儿降生时通体赤红,把接生婆吓了一跳时,她当即招手,把没什么生意的姚南星找来询问。
连谢静徽都不愿意传承自家亲爹的衣钵,姚南星在儿科一道上,更是没有几分造诣。
她简单问明孩童月龄、饮食起居、现下气色状态,淡淡定论,“现在还活着,就没什么大事。”
几番浅显问答,无声消解了村老心中的惶恐与拘谨。
众人初见高官的敬畏忐忑渐渐散去,话匣子缓缓打开,言谈之间也多了几分坦诚。
就在众人以为此番闲谈到此便止之时,段晓棠缓缓起身,目光越过众人,遥遥望向村口那些抱着鸡鸭,牵着牛羊,小心翼翼置换物资的老人妇孺,语气悄然沉敛,多了几分郑重肃穆。
“让村里的后生们都回来吧!该收粮收粮,该修屋修屋,往后好好种地、经商、读书……踏踏实实过日子。”
短短数语,落在几位村老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
众人瞬间面色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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