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追不上。对方出手利落,摆明了是冲着货来的,不是冲着人命。追上去也只是再添几条人命,先回去禀报家主再说。”
护卫们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收拾好散乱的队形,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姜大柱坐在老槐树的枝干上,一直等到钱家商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才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衣袍带起一小片尘土。
他沿着田野边沿的小路走了几步,然后御剑升空,很快就回到了赵家偏院。
他推开偏院的门时,张管事正端着一盏灯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什么人。看到他走进来,张管事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姜供奉,听说城外又出事了。”
姜大柱的脚步没有放慢,进了屋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对,钱家的货被劫了。”
张管事的脸色变了一下:“钱家也被劫了?这……省城这是要乱。”
“乱不了。”姜大柱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乱一阵子而已。等他们各自查不出结果,自然会停下来。到时候该出城的还是会出城,该走货的还是会走货。”
张管事没有多问,提着灯退出了偏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虚掩上的门,像是在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
钱家。
钱家被劫的消息在省城传开的速度比孙家那次还要快。
钱家的正厅里坐满了人,家主钱守成坐在主位上,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长袍,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茶杯被放下时磕碰桌面的声响偶尔响起。
过了好一阵,钱守成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水面,他问那个领队护卫,“那伙人长什么样。”
领头护卫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但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擦伤,他站在正厅中央,低着头把当时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对方出手利落,配合默契,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散匪。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对方领头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话,“要是还想往南边进货,最好换个日子。”
钱守成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护卫,说,“对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护卫点了点头,“是,对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多留,也没有继续追击。”
厅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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